Monday, October 06, 2008

CH 2271 - 工商华文作业

最近发现自己周遭接触的人和事多多少少都与移民和归属感的问题挂钩,所以借此作业作为平台,谈谈对这种现象的看法。为什么新移民那么值得我们关注呢?为什么人们总爱将别人归类、硬性区分,以达至黑白分明、没有灰色地带的类别系统?这些都是我一直以来非常懊恼、颇感兴趣的课题。惭愧的是,身为“土生土长”的新加坡公民,我也曾经质疑新移民对新加坡的归属感。
该怎么定义“新加坡公民”呢?我认为可以从两个角度出发。在物质层面上,新加坡公民应该是持有所有成为新加坡公民的形势条件,其中包括新加坡身份证、居留权、获得新加坡公民应有的投票权和人民应有的福利。在精神层面上,要被接受为新加坡公民,就应该土生土长,从小接受新加坡教育、讲得一口流利的“新语”(singlish)最好其中能夹杂马来语和闽南语,这样被接受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如果是外国人民想成为被大众接纳的新加坡公民,精神层面的要求就会更为严峻了!他们对新加坡的贡献不时还会面对别人怀疑的目光。
虽然大家只能有一国的公民权,但在精神上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就比如我是新加坡人,也是华人。从民族角度分析,我是汉人、而既然我的爷爷奶奶从海南岛移民马来西亚,父母两后又移民新加坡,那我也算是半个马国人和中国人吧!在不同的场合里,这些身份都会依据融入场合、被群体接受的需要进行变换。和洋人接触时,我是中西贯通的新加坡人;与中国人交流时,我对“华人”的身份更有归属感;同马国同学谈话时,又会以能够略举马国土产、地区名称的“半马国人”身份引以为豪。由此可见,归属感是个富有生命力和灵活性的概念。在不同的场合里,不同的身份就变得更为显著,没有必要硬性归类或强迫别人遵循某种定义。如果每人都能够持有那么多的身份,那是否还有资格强迫新移民只持有地域性身份,排斥违规者呢?
不久前,随着新加坡国旗在北京奥运上重新浩浩荡荡地升起,国人又展开了新一轮对新移民归属感的质疑。李佳薇在得到奥运奖牌前,对北京媒体说若在自己的地盘里得奖牌会特别高兴。这段话激怒了许多新加坡人。她到底是心向中国还是心寄狮城呢?我想,愤然破口大骂之前,也应先站在她的立场想想吧。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不管到哪里都会希望能够融入别人的文化,被别人接受和得到认可,所以才会在不同的场合上对不同的身份产生更大的共鸣。中国毕竟是哺育李佳薇球技,为她未来球员生涯奠基的地方,要让她扯断这份情意结,那是不尽人情的做法。完全与中国脱离关系,骄傲地拥护新加坡公民的新加坡人的身份,在中国13亿人的眼里,她很可能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罪人。所以我同情她。从她身上窥探到了新移民的尴尬处境。他们在努力建立被国人接受的新身份时,面临着抛弃原先身份的困境。难道鱼与熊掌,真的不可兼得?
与一名永国居民,前中国籍的朋友用餐聚会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我们不停地追问她,从小到大寄居新加坡,别人问起国籍时,到底会怎么回答呢?她说自己处境尴尬,既不完全认同新加坡人的身份,可又不真是中国人。她九岁的妹妹在新加坡出世、同姐姐一样在本地接受教育。问她认为自己是新加坡人还是中国人,她以充满新加坡人自豪感的中国腔毫不犹豫地破口而出:当然是新加坡人啦!也许因为她完全没有中国国籍的束缚和民族包袱,自然也不会面对归属感的难题。要在以个国土上扎根,非一朝一夕之事,经常需要经过一代以上的洗礼。一味若强人所难,追究新移民对新加坡的归属感,是具有排斥性的,不但对他们建立归属感没有帮助,反而将他们排挤到个尴尬的边缘。
今非昔比,新移民要建立归属感比早期的移民更难。以往,我们的祖先都是两手空空来到南洋,在这儿白手起家。这家,是他们一砖一瓦,夹累夹汗建起的。因此他们无形中也砸下了牢固的根基。如今,国家以优厚的条件下引进的新移民,与金钱、物质挂了钩,要培养归属感就更为困难了。然而,时间还是能让一个人对一个地方培养出感情。只要时间的浸濡和客观环境的配合,相信新移民也能在狮城扎根。
经过这次的反思,到头来发现追究新移民对新加坡的忠诚、是否有归属感是不公平也毫无意义的。不公平因为即使身为新加坡人,我们又何尝拥有忠贞不二的爱国情操?又有怎样令国家引以为豪的爱国表现?对新移民,我们应该给予他们每个社会个体都应得到的尊敬。他们对我国的贡献需要获得更多的肯定。新移民既然都已经鼓起勇气选择在这个更贴近自己的感情,认同自己生活的土地里把根扎下,我们也就不好再质疑他们的归属感了。我想只有抱着兼容并包的心,才能避免白白流失为我国打拼的人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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